当你开始练习「拒绝」,并且专注在其为你带来的好处,例如高品质的人际关系、休息的时间、减少心中的不平衡等等,而非在意失去了什么的时候,你便会对「建立界线」这件事情感到更有信心。

你的值得该被好好的对待

你是一个滥好人吗?经常很难拒绝别人吗?如果自己已经看了很多的书,还是难以拒绝,那该怎么办?昨天和美国的家族治疗师Michelle Chang 在clubhouse 上谈到了这个老生常谈的界限问题,她提出了一个让我惊讶的观点,她说:

「其实,或许在关系里面可以维系良好的界线,反而能够保护这段关系。」

我当时听了这个观点,觉得真的是违反直觉。

当过滥好人的人都知道,心里面经常有一种恐惧是「倘若我拒绝某一个人,这个人就会讨厌我、不喜欢我了。」而且,有些时候你拒绝了对方的情绪勒索,对方就会开始讲一些很难听的话、甚至疏远了关系。怎么会说好的界线反而是用来保护关系的呢?

你在一些书上可能会看到,如果有的人会因为这样而离开你,那么就表示这个人是不值得的人,所以良好的界限反而是协助你看清楚,这个人他是喜欢你,还是喜欢你替他服务。

可是书上面讲的都很简单,当你真正要拒绝一个人的时候,内心还是会有很多恐惧,尽管这个恐惧不一定跟真实的状况一样,但是就是会让你感到很害怕、甚至难以去拒绝别人。

当我们维持一段有界限的关系、适当的时候拒绝别人,真的不会让对方讨厌我吗?

好的关系反而会为你守护界限

在我们聊天的过程当中,Michelle 也承认拒绝并不容易,尤其是拒绝自己的家人,所以可以从看自己不是那么熟悉的朋友开始;事实上,当你在帮朋友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慢慢感觉到怨怼,甚至觉得心里面有负担,那么你帮她的忙,其实同时也是在损害你们之间的关系。

听完她的说明,我突然想起了一个我觉得有界限的例子。多年前一个朋友请我帮个忙,大概是请我帮他写文案之类的,细节我已经记不清楚了,结束之后他给了我一笔钱,我那时候一直拒绝、觉得因为是朋友所以不能够收,但他讲了一句让我印象深刻的话:

「就是因为朋友才更要收,我不想要因为这篇文章而损害到我们两个人的友谊。」那时候我百般推托,最后还是收下了这笔钱。

一直到几年之后,我才终于明白他所说的那一句「就是因为是朋友所以你才更要收」是什么意思。

如果一个朋友真的很上道,他反而会尊重你的专业,而不是跟你说「随便帮我设计个商标好了」、「顺手帮我画一个图你觉得怎么样」或者是「这个你帮我写一下很快」;同样的,当你在拒绝或者是接受一个人的要求的时候,你也要看清楚自己的价值,唯有你觉得自己的专业是有价值的,别人也才会尊重你的专业。

不敢拒绝的人,内心都有一个怕被讨厌的灵魂

我后来仔细的思考了一下,为什么自己在长大的过程当中会不知不觉变成一个滥好人的形状,不敢拒绝又害怕被讨厌?

后来我终于明白,原来这一部分或许跟我小学的时候曾经被霸凌有关,当时我在班上被大家讨厌,变成大家眼中奇怪的人,几乎没有人愿意靠近我,我只能够待在班上的边缘人群组,久了以后,我学会自己吃饭、自己读书、自己做自己的事,然后一头栽进画画跟写作的世界里面。

虽然这个经历让我现在有了赖以为生的技能,但也同时让我在人群当中经常会感觉到焦虑、害怕别人讨厌、害怕场面冷下来、害怕如果没有人说话就代表接下来会有糟糕的事情发生等等。

可是我却没有意识到,原来自己已经长大了,不再像当初那个被大家排挤的小男孩,我也可以慢慢长出自己的力量,做自己想做的事、拒绝不想要帮忙的人。

如果你还是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别人,你可以先从「愿意承受你拒绝」的朋友开始。在clubhouse 讨论的最后, Michelle 做了一个很棒的「立即性」示范,她跟我说:「如果下次我想要邀请你做一个你没有兴趣的直播,你会拒绝我吗?」

「我可能会觉得没兴趣、不想做,但是还是没有办法拒绝你。」我说,绕了一圈还是回到原点。

「我现在想要跟你说,倘若你真的没兴趣,请一定要拒绝我。我不会因为这样而讨厌你,而且我会很开心你直接告诉我,表示你信赖我们的关系。」她说,原来当你勉强接受对方的要求,害怕的是「如果拒绝会损伤关系」的时候,反而正表示你对这段关系没有信心。

我听了觉得很感动,这时候我才发现为什么「拒绝是维系关系的开始」,同时也感觉到,练习拒绝这件事情也是要慢慢地从身边的经验,一点一滴的累积。

生命ㄧ次又一次的抉择

当你选择把时间花在一件事情上面,也意味着你能够花在别的事情的时间变少了,所以你的每一分钟,都是珍贵的。

将你的时间留下来,做你想做的事情、爱你想爱的人,你才不会一直活在别人的期待里面,然后午夜梦回,又觉得自己不知在瞎忙什么。

当然,练习设立界限的这条路径是很漫长的,在这条路上,你可以把目光放在你的界限帮你留下了什么(例如你的休息时间、有品质的关系、或者是减少关系当中的怨怼感),而不是你失去了什么,你会对于建立界限这件事情更有信心。

于是有一天你会发现,就算不用当一个滥好人,你也还是一个值得被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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