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待在一起的日子,却也习惯当我与他分开时,我们也能各自安好。」——远距离关系当中最珍贵的礼物。

昨天我用视讯跟淡定先生聊到朋友。

「我是不是没见过你几个好朋友啊?认真算下来,我大概只见过你六、七个朋友吧?」我一边回想以前见面的场景,一边折手指算一算我见过的人。

「毕竟,你也没见过我几次啊。」淡定先生补了一刀。

是的,跟淡定先生交往到最近要满三年,但是因为跨国远距离,我之前认真算过,我们只「实体」见过四十天。其他日子,我们通通是「虚拟见面」。而近期又因为疫情,我们上次实体见面已经是一年半以前的事。

淡定先生常常称呼我为「虚拟女友」,每次他这样说,我都会想起电影《云端情人》中的人工智慧女主角莎曼珊。我们的关系,大多的时候都像是云端情人一样,只能用视讯陪伴对方。加上淡定先生不爱用社群软体,多数时候,我所认知的他就是仅限于视讯的那一到两小时。

我常常觉得不可思议,原来这样的关系真的可行。

当然,不是一开始就可行。

交往的那天,我们两人分别在自己的国家,用视讯决定了关系的起点。尔后几个月,我就飞到澳洲去找了他。我依旧记得待在澳洲的最后一晚,我又气又难过,觉得回台湾是一件好痛苦的事。

但是,经历过几次泪洒机场以后,我慢慢习惯了这样的关系。我喜欢待在一起的日子,却也习惯当我与他分开时,我们也能各自安好。这样的各自安好,是我们都在自己的生命当中继续前进与跌撞,继续拥有独立生活的能力,是我们在远距离关系当中所获得的礼物。

三年下来的视讯时数难以考究,以前觉得都只有线上互动,肯定最后会没有话聊,关系越来越淡薄的想像终于被打破。

视讯,让我们少了触觉、嗅觉与味觉。我们都知道,失去一些感官知觉以后,我们其他的感官会被强化。在视讯中,视觉与听觉也会变得更加具有意义。对方的一些小动作,说话的声音,呼吸的频率都在传递着一些讯息。

很多时候,我跟淡定先生的对话是像这样确认彼此的状态。

「你又打哈欠了,要不要去睡觉?」

「你眼睛都快闭上了,你去睡吧。」

「你今天很累吗?看你一直敲自己的肩膀。」

「你那边很热吗?怎么会穿短袖?」

「你不舒服吗?看你一直动来动去。」

把视觉与听觉取得的资讯变成互动的内容,这让我可以离对方更近一些。就算我没办法帮他开暖气、不能帮他按摩、也不能睡在他身边,但是他知道──我知道也关心他的状态。套句很老套的话──心很近,那就足够支撑爱了。

善用视觉与听觉去创造互动与观察,远距离下,除了聊聊生活,我们还可以一起唱歌、演奏乐器、模仿人声、说笑话、运动、比赛先笑或眨眼的人就输了、语言交换、读诗与文章、讨论新闻、做心理测验、玩线上游戏、画画、网购⋯⋯,其实这些互动也足以让每次的对话都充满惊奇与乐趣。

此外,我一定都会在视讯的开始,问上这句话:「你今天还好吗?」每一次的对话,尽管他的生活其实相当周而复始,但我却都还是会问这句话,想传达的只是,我关心你今天好不好。

非远距离的时候,我们可以透过为对方做一顿早餐、接送对方、帮对方按摩、帮对方多带一杯咖啡表达关心。但其实就算在线上,也能用很多方式表达关心。

像是在明明很累的情况下,依旧选择跟对方说话;又或者是两人各自在一方,分享过去曾经有过的回忆,播放照片、影片;用外送送一份餐点或礼物给对方;又或者是在对方情绪崩溃的时候,不轻易挂掉电话,而是等待在视讯前,让对方知道你始终都在。

让我再举一个例子说说如何在远距离的情况下表达关心吧。

淡定先生其实是不看中文资料的,毕竟他阅读中文速度比较慢,连我的文章他都会Google 翻译成英文才看。但是,他却常常无时差地告诉我这些内容:「台湾最近是不是有立法委员在火车上掉了很多钱?」、「你们的火车事故还好吗?怎么会发生?」、「你想改名鲑鱼了吗?」

每一次我都会很惊讶地问他,他到底怎么能够追到那么多台湾的大小新闻?他都会神秘地笑笑跟我说,他有自己的消息来源。虽然到现在我仍然不知道他怎么看这些新闻,但是他每次问我台湾的新闻,我都会深深地感受到他在没有看见我的时候,他也依旧关心我。关心,可以表现在关心与对方有关的一切。

探索视觉与听觉型态的互动,用不同的载具承载彼此的关心,距离便不会成为爱情的坟墓,愿我们都能享受在疫情下的新型态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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