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舞会》不是沉闷的同志电影,它是片中角色会突然忘情地合唱共舞的歌舞剧,他们的乐观能带来一种魔幻的力量,在人生逐渐失去希望的同时,得以疗愈自我。


图片|《毕业舞会》剧照

什么样的电影可以汇集梅莉.史翠普、妮可.基嫚、詹姆斯.柯登和凯莉.华盛顿等大咖齐聚,甚至让梅姨除了再开金嗓外,还成了rapper?

改编自同名的百老汇音乐剧,Netflix 在2020 年底推出的原创电影《毕业舞会》(The Prom),可能正是你宅在家救台湾的心灵解药。

执导过知名电影《享受吧!一个人的旅行》和影集《欢乐合唱团》、《美国恐怖故事》等的莱恩.墨菲,做为好莱坞公开出柜的导演,在观赏《毕业舞会》的原创音乐剧后深受感动,便决心要将该剧改编成电影,触及更多需要鼓舞的同志朋友,让他们知道他们并不孤单。


图片|《毕业舞会》剧照

改编自真实事件,舞会歧视其实无所不在

《毕业舞会》启发自发生于美国各处的真实事件,其中最引人关注的是2010 年发生在美国密西西比州的事件。

康斯坦斯.麦克米伦是当地伊塔娃巴郡农业高中的学生,想与自己的同性女友一同参加高中毕业舞会,却遭到阻止,同时麦克米伦想穿着燕尾服出席舞会,也不被允许,校方甚至不惜因此取消毕业舞会,让麦克米伦成为众矢之的。

而后,美国公民自由联盟(American Civil Liberties Union)也协助麦克米伦采取法律行动,但尽管麦克米伦成功唤起大众对于歧视事件的关注,美国各地却仍有不少类似情事发生。

导演吉莲.劳勃在他的纪录片《Southern Rites》中揭露在乔治亚州的一处小镇,毕业舞会一直到2010 年才不再实施种族隔离。2015 年和2017 年,在田纳西州与纽约州都分别传出当地高中不允许带同性伴侣出席学校舞会的消息

以前述事件为参考背景的《毕业舞会》,讲述在印第安纳州的高中生艾玛(乔.埃伦.佩尔曼饰),因想带女友艾莉莎(亚莉安娜.黛博塞饰)出席毕业舞会,遭到家长会强烈反对,毕业舞会面临取消。

尽管校长汤姆(基根.麦可.奇饰)极力为艾玛争取她应有的权利,但在民风相对保守且信仰虔诚的印第安纳州,同性恋仍被视为禁忌议题。

而故事的另一边,百老汇巨星迪迪(梅莉.史翠普饰)因事业逐渐走向下坡,找来拍档贝瑞(詹姆斯.柯登饰)主演的新剧风评亦不佳,面临过气危机,在与同样星途堪忧的安姬(妮可.基嫚饰)和特伦特(安德鲁.兰内斯饰)言谈中提及了高中生艾玛的新闻,他们发现为艾玛发声,成为LGBTQ 公益代言大使,并藉由大量的媒体曝光,可能是个好机会,能够将这次的公关危机化成转机。

虽然本意未必良善,但四位百老汇演员仍踏上了这趟助人也利己的双赢旅程。


图片|《毕业舞会》剧照

来到印第安纳州,一行人发现当地的守旧风气令人咋舌,他们便扛下了教化当地愚民的角色,以百老汇式的华丽歌舞与排场,倡导反歧视。

在协助艾玛争取权益的过程中,他们也开始面对自己的生命难题,用爱、和解、无私奉献与包容,帮助并理解他人,让保守小镇成为理想的乌托邦世界,用一场欢迎所有人的大融合舞会做为终场闭幕。


图片|《毕业舞会》剧照

透过电影预示分裂的美国,正在走向和解之路?

《毕业舞会》利用欢乐的歌舞电影,包裹长久以来美国内部的分裂问题,综艺报曾有影评提出《毕业舞会》是关于「两个美国」(two Americas)的故事 而在中西部小镇,以宗教之名,行剥夺自主权之实的事件,也层出不穷。

《毕业舞会》以一种轻松戏谑的方式,带入这个分裂议题,主角艾玛初登场的第一首歌曲,《Just Breathe》(只能呼吸)歌词说道:

「在印第安纳州当同志是一个愚蠢的计画,也许在某些像是旧金山的地方,出柜是受欢迎的,但在印第安纳,不是异性恋绝对是个大麻烦」,在艾玛一边轻快唱着这首歌曲的同时,身旁不断有人挑衅,画面也出现十字架等宗教符号,象征在这样的小镇,宗教信仰成为同志生存的一大阻力。

在电影中段,来自百老汇的特伦特,在当地的购物中心遇见艾玛的同学们,了解他们是虔诚的教徒,便唱了一首《Love Thy Neighbors》(爱你的邻居),指出人们对于圣经的选择性解读,使宗教信仰成为压迫性少数的工具。


图片|《毕业舞会》剧照

在保守风气的小镇上,家长对于同志子女的教养方式也是片中讨论的重点。艾玛在公开出柜后,便被父母赶出家门,只有奶奶暖心接纳她,让她不致流落街头,然而这段悲伤的故事,在片中仅轻描淡写的带过,反将焦点放在艾玛的女友艾莉莎与母亲格林太太(凯莉.华盛顿饰)身上。

身为资优生的艾莉莎是格林太太的掌上明珠,因为不敢忤逆母亲,也深怕母亲不再爱自己,艾莉莎与艾玛的恋情成为了不能说的秘密。

电影中虽没有明示,但格林太太应该早已清楚艾莉莎的同志身份,而为了拥护小镇的「善良风俗」,身为家长会会长的她,便百般阻挠艾玛参加舞会。

原本不愿意破坏母女关系的艾莉莎,当看见艾玛因为她的懦弱而深受伤害,最终选择向母亲摊牌,而她的母亲也用了不少同志家长会回应的话语,说出自己不愿意接受,是因为不希望孩子过着辛苦的人生。

然而,看似关爱的「我是为你好」,实则成为情绪勒索的手段,阻碍与限制了孩子未来的情感发展。

但最后,格林太太选择理解与接受艾莉莎的性倾向,成为电影中最温暖的一幕。而在片尾艾玛主办的大融合舞会上,小镇居民与来自各地的LGBTQ 青年共舞,象征了原本存在于社会中的分裂对立,逐渐走在包容与和解的路上。


图片|《毕业舞会》剧照

也许我们需要的正是一部逃避虽可耻但有用的feel-good 电影

《毕业舞会》华丽的视觉设计与场面调度,和一首首抓耳的歌曲,致敬多部如《芝加哥》、《万花嬉春》和《花都舞影》等知名歌舞剧,而歌舞剧作为一种最能够超脱现实的文类,也许正是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安慰剂。

片中角色突然忘情地合唱与共舞,却又能随兴搭配起来的和谐感,这种在真实生活中极少发生的情况,给人一种惊喜却又安心的感受。

此外,相较于一般剧情电影,歌舞剧通常以轻松的对话、欢快的歌曲与极具同理心的剧情,正向包装议题,也许看来太过简单化与理想化,但也正是这样「过度乐观」的风格调性,让歌舞剧在乱世之中更能抚慰人心。

如同片中的中学校长汤姆所言,看歌舞剧是一种从琐碎的平凡日常中脱离的逃逸路径,当人生渐渐失去火花与希望,歌舞剧带来的魔幻力量可以帮助你疗愈自我。

所以,与其说《毕业舞会》是写给同志的情书,它更是一部歌颂歌舞剧永垂不朽的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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